赋到沧桑句便工——评《不计其庶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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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今天完结,我一直沉浸在本书的世界里。

 
虽然看到了燕朝的强盛、在近代文明中迎风破浪的国家、旧秩序的毁灭、皇权的倒塌和新世界的建立,看到了叶太傅生荣死哀,看到了她和定国公夫妻二人青史留名,也看到了叶晗寿终正寝、李初晖践行了自己的诺言,我依然哭得很惨。
 
这个故事开始于一个温馨的画面:叶庭芳还是个孩子,为善良的嫡母祈祷,嫡庶派系不同的孩子无伤大雅地争风吃醋;结束于另一个温馨的画面:少男少女在和平安定的环境里读书,“风回小院庭芜绿,柳眼春相续”。起于期待一个生命的诞生,也终于青年们生命力最旺盛的年华,一始一终,一头一尾,都是生命中最美好的记忆,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作者刻意的安排,但它揭示了文明的意义,即美好的生活,虽然过程中有很多让读者落泪、咬牙切齿的地方,但终究不掩作者对美好生活的追求,但是很容易被人忽视的是,所有的美好都不易得,无数人的牺牲,无数人的苦难,才终究铺就了通往美好的道路。
 
我也不会忘记,无辜的小八,死在了尚未能牙牙学语的年纪;叶阁老精明一世,于家为泰山,是为子孙遮风挡雨的大树,于国为栋梁,是安稳朝局民心的重臣,未及见到孙女平安无恙便撒手人寰;先太子是好父亲、好储君,为在老皇帝疯狂的猜忌中保持最后的尊严,举家自焚;我最爱的庭芜,生命静止在二八风华的年岁里,黎明前的黑暗中,没有享受到事业的成功和爱情的甜美;陈恭,一个很好的熊孩子,从纨绔到扛起家族的重担,带着庭芜那一份走遍天涯,黄沙大漠,浩瀚东海;温润如玉的陈谦,娇妻幼子、前程似锦,为父祖滔天的野心权欲陪葬;泼辣直爽的杨安琴与通透和蔼的姜夫人,皆被丈夫连累;一群扭曲恶毒的老鸨中唯一一个还保持善良本性的楚岫云,在□□解放的狂欢中被砍头;庭芳的华师父,虽然是寿终正寝,徒弟孝顺,不缺吃穿,但他在蒙古的侵犯中失去了妻女,徒弟再好也代替不了亲人的爱,他虽未表现出难过,但失去亲人的痛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治愈的;还有救了庭芜的安十三,无家无室,尸骨无存,以及许许多多让我留下眼泪与敬意的人物,他们或许不是本书的主角,但却是他们自己生命的主角。
 
所有的跌宕起伏,所有的悲欢离合,生命的绽放与凋零,它们在时代滚滚的洪流下显得那么微不足道,但对置身其中的人而言,那就是他们的情感、他们的信仰、他们为之奋斗的、真实的、有血有肉的生活。
 
先太子不该死,可如果是他继位,就很难有燕朝的中兴;楚岫云无辜,可是那么多□□的恨意也不作假。我们看到了叶太傅和定国公、昭宁帝携手富国强兵,改变历史,固然有作者的金手指,但即使在结局处我也不曾忘记,庭芳未敢松懈一刻,大同战场二人直面敌人刀锋的险境与成长、青楼三年的忍辱蛰伏、徐景昌幼年习武的艰辛、昭宁帝失去母亲兄长的痛苦、面对冷血无耻父亲的隐忍、徐景昌顶着世俗压力三年寻找庭芳的坚守;庭芳昭宁帝对峙时徐景昌的尴尬处境与愤恨;失去庭芜和叶阁老等亲人,庭芳的伤心入骨。所以,我知道,他们走过荆棘丛生,走过腥风血雨,才有了自己和国家命运的改变,我知道这不是安宁祥和的种田文,因其艰难困苦,因其命途多舛,当最终“大团圆”结局的时候,我才真正发自内心地感到:毕生所求,惟愿岁月静好。
 
书中两个傻白甜,陈氏和叶晗,他们的命运让人嫉妒,但细想想,他们对得起命运的厚爱。陈氏尽管先有丈夫宠妾灭妻、后有中年丧子,但是与子女双全的姜夫人,能干正直的杨安琴,严阁老家女儿是皇后的江淑人、贤德聪慧堪比长孙的燕皇后相比,至少陈氏是有后福的。叶晗也一样,开头不那么完美的婚姻,却有一个不错的结局,如人饮水冷暖自知,从文中来看,李初晖并未负他。
 
从前,我一直不喜欢傻白甜,但这本书,改变了我的看法,我真的很喜欢陈氏和叶晗。我想,究其原因,他们是真傻白甜,而不是装傻白甜(PS:现在的电视剧和小说中装傻白甜的太多,这才败坏了傻白甜的名声,哈哈)。
 
陈氏和叶晗,都是善良且有担当的人,他们的傻白甜不是装出来骗别人宠爱的,而是天性就善良,陈氏在庭芳失踪后散尽嫁妆也要找这个女儿,憋着一口气,生怕别人错待女人不敢死。叶晗也尽到了家族幼子的责任,是个明理的好孩子。虽然对叶晗进宫这个情节,大家看法不一样,但我想,如果真是有了圣旨,叶晗还骄纵不入宫,那他至少有些不顾家族了。一样米养百样人,成熟也好,傻白甜也罢,只要不伤害他人,就无可指摘。
 
太多太多的感动,但我想这本书我不会再看第二遍了,因为跟着书中的人物,我已经体会了他们的生命,作者笔下的人物,活得认真、饱满、鲜活,没有人会在将同样的生命活第二遍,他们的悲欢尘封于此。活在当下,岁月静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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